老屋

我家的老屋，是上世纪解放后村里分配的三间老宅，静卧在豫西山村的东头。这是一座被山水温柔环抱的小院，四面风物自成画卷。村前一条清河自西向东蜿蜒流淌，碧水潺潺，常年不绝；老屋所在地山势平缓，北侧背靠层叠青山，林木葱茏；宅东一条细溪顺着山坳自北向南奔涌而来，绕屋而过，最终与门前小河相拥交汇，清水潺潺，滋养着整座村落。老屋门前一方平整的空场，是泥土夯实的天然乐园，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欢声笑语。宅院向南，是层层铺展的梯田与起伏山岗，坡地上错落生长着各种果树，春吐繁花、秋结硕果。村子西侧不远，便是村里的小学，朗朗书声伴着山水清风，开启了我们山野孩童的识字求知之路。

这一方藏在山间盆地的小山村，群山围合、静谧清幽，全村不过三百多口人。村民世代依山而居、耕牧为生，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，日子朴素安稳。山间沟沟坎坎皆被充分耕耘，春日播撒豆子、芝麻、花生、红薯，秋日收获玉米，冬小麦顺着坡地铺成万顷绿浪，四季田畴更迭，岁岁生生不息。家家户户门前院后都饲养着牛羊猪鸡、鸭鹅家畜，炊烟伴着鸡鸣犬吠，烟火气十足。山村静谧，传音极远，每逢清晨傍晚，村东头的几声犬吠，便能穿透街巷田垄，传遍整个村落。

最难忘的是老屋门前的那条小河，溪水清澈见底，碧波荡漾，水底卵石圆润光洁，水草随波轻轻摇曳。成群的穿条鱼穿梭水草间，倏忽来去，灵动俏皮。夏日常有清风拂过河面，漾起层层涟漪，是山村最清凉的景致。闲暇时分，我和邻里顽童总爱结伴奔赴河边戏水捉鱼。河底的泥鳅滑溜机敏、极难捕捉，我们便摸索出专属的童趣妙招：在河岸浅滩挖一方小小的水坑，合力将水中鱼群、泥鳅驱赶至坑中，再轻轻搅浑浅水，待鱼虾晕头转向、四处乱窜之时，便持着小网兜顺势捞起，尽数装入小桶。河畔满是我们的追逐嬉闹声，清脆的笑声顺着流水飘向远方。

待到夜色浸染山村，月色洒满清河，我们便揣着手电筒结伴夜探河岸，寻觅河蟹踪迹。顺着湿漉漉的石头岸边缓步搜寻，轻轻掀开一块块临水小石头，躲藏其下的螃蟹便会慌忙逃窜。大半夜摸索下来，总能收获满满一盆大小不一的河蟹。回到老屋，厨房的烟火便匆匆升起，母亲巧手烹制美味：鲜活的小鱼、泥鳅裹上面粉油炸，金黄酥脆、鲜香入味；河蟹摘去背盖、剔除肚脐，热油爆炒、酱香浓郁。母亲一边为我们夹菜，一边温柔叮嘱：“吃螃蟹壮筋骨，长大后腰板硬朗，做个精气神十足的男子汉。”我们似懂非懂地点头，大口品尝着山野河鲜，满口鲜香、满心惬意。这份独属于山村夏夜的美味，深深镌刻在记忆里，经年难忘。

我的孩童时代，没有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，没有电视综艺、智能手机与短视频，却有着最纯粹、最丰盈的山野童趣。春日暖阳下，男孩子们痴迷于玩玻璃弹珠、推铁圈、摔纸面包，三五成群比拼嬉戏，乐此不疲；女孩子们则扎堆跳皮筋、丢沙包、踢毽子，轻盈的身影穿梭在老屋门前的空场上。寒冬大雪纷飞之时，整座山村银装素裹，远山、田野、老屋屋顶皆被白雪覆盖，我们便在皑皑白雪中打雪仗、堆雪人，指尖冻得通红，心底却暖意融融。这些简单质朴的乡间游戏，串联起我无忧无虑的童年，老屋门前的一幕幕童趣场景，历经岁月冲刷，依旧清晰鲜活、历历在目。

我们的小山村，山水相依、文化底蕴悠长。村北的马鞍山（张寨山）山势巍峨、林木幽深，山北麓便是西汉谋圣张良的故居，这位“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”的千古贤臣，为这片山野平添了几分人文风骨。村东马棚山、金牛山、焦赞山次第排布，层峦叠嶂、气势磅礴，其中焦赞山便是为纪念北宋杨家将爱国名将焦赞而得名，忠勇故事代代相传。不远处的紫云山清幽秀丽，山间坐落着明代太子太保、户部尚书李敏创建的紫云书院，书香绵延、文脉悠远。村西便是平顶山，流传着古朴神奇的山川传说：远古时期，周遭群山低矮平缓，玉帝下令群山拔高增阔，众峰竞相疯长，唯独一山长势迅猛、直冲云霄，撼动天宫、震彻天地。玉帝遂执镇天神斧劈向山峰，削去峰顶、平整山巅，独一无二的平顶地貌就此成型，平顶山也由此得名。山水传说萦绕耳畔，让我自幼便深爱这片故土山河。

老屋周边的山岗坡地，是大自然馈赠的宝藏果园。这里有酸枣树、枣树、梨树、柿子树，春临山野，百花次第绽放，枣花细碎清甜、梨花洁白素雅、柿花温润淡雅，清风拂过，漫山遍野清香四溢。月明风清的山间夜晚，花香伴着晚风漫入老屋院落，沁人心脾，让人身心舒展、心旷神怡。我们孩童日日盼着风调雨顺、瓜果丰盈，默默记着乡间老话“七月枣、八月梨、九月柿子红了皮”，日日期盼瓜果成熟的时节。

年少心性急躁，总耐不住等待，常常趁着大人不备，偷偷爬上果树采摘青涩果实。未成熟的梨子酸涩寡味，小青枣干瘪发苦，唯有待到深秋，枝头挂满红灯笼般的熟柿子，清甜软糯、满口回甘。熟透的柿子多高悬树梢，难以攀爬，我们便找来长竹竿，顶端系上布兜，仰头踮脚、小心翼翼伸向枝头，轻轻一拽，红彤彤的柿子便稳稳落入兜中。伙伴们争相掰开果肉，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，甜润滋味直抵心底。如今身处市区，超市常年售卖新鲜柿子，我每每望见，总会驻足凝望，时常买上一袋回家品尝，可舌尖辗转，却再也寻不到儿时山野柿子的纯粹甘甜。那段肆意欢快的童真岁月，终究定格成心底最温柔、最珍贵的回忆。

草房  

上世纪六十年代，我便出生在老屋的草房之中。彼时的老屋，是典型的山野农家草屋，朴实简陋却格外温暖。墙体由纯净黄土夯实的土坯垒砌而成，粗糙厚实、温润隔热；房屋主体依靠粗壮的实木梁架支撑，结构稳固；屋顶以黄泥混合干草层层铺设，层层叠叠、质朴厚重。山野四季分明，风雨霜雪常年侵蚀屋顶，岁岁经年，草层极易风化破损。因此每到秋高气爽时节，父亲总会提前筹备修缮事宜，独自上山，收割山野间长势粗壮、色泽青黄的黄白草，整齐捆扎成束，码放在院中通风处自然风干，静静储备，只为秋后为老屋翻新屋顶，抵御寒冬风雨。

老屋周边的山野沟壑、田埂地头，草木繁茂、品类繁多，遍地是宝。山野间生长着紫花苜蓿、高丹草、玉米草、黑麦草、菊苣、白三叶、甜象草、松香草、狼尾草、白蒿草等上百种野草，品类丰富、郁郁葱葱。其中苦荬菜、马齿菜、蒲公英、车前草等数十种草木，兼具食用与药用价值，是山村人家天然的食材与药材。每逢周末，我便和同窗结伴上山割草，鲜嫩的青草收集起来带回家喂养鸡鸭牛羊，高大粗壮的野草则捆扎成捆，背回院中晾晒储存。盛夏暑假，姐姐常带着我去往老屋后方的北山上割草，将收割的青草搬运至门前的蓄水坑中浸泡沤肥，日积月累、层层积攒，来年便是滋养田地的天然有机肥。彼时生产队统一收草、按劳记工分，我们放学后也常常帮家里割草上交，勤恳懂事的模样，总能得到生产队队长的夸赞。山野草木，滋养田地、养活家禽，也陪伴我度过了踏实纯粹的少年时光。

有一年盛夏，连日暴雨倾盆，山洪暴发，湍急的洪水顺着河道、低洼沟壑奔涌倾泻，席卷山野村落。简陋的草房终究抵不住狂风暴雨的侵袭，老屋屋顶多处漏雨，淅淅沥沥的雨水滴落屋内。母亲慌忙找来盆罐逐一接雨，屋内叮当声响彻夜不绝；雨水不断冲刷土坯墙体，墙面被冲出一道狭长裂缝，墙体岌岌可危。父亲连夜找来厚木板死死顶住破损墙面，日夜守在屋中修补加固，接连几夜未曾安睡，满心焦灼、身心俱疲。那场暴雨山洪，成了我童年最惊心动魄的记忆。

  雨过停天晴、山洪褪去后，父亲即刻着手修缮老屋。他挑来干净黄土，掺入碎草、麦秸、谷秸，反复搅拌均匀，调和出黏性十足的泥料，再用木制模具一块块制作土坯，整齐码满整个院落，任由烈日暴晒风干。待土坯干透，他便一块块精心垒砌，将被雨水冲刷破损的墙体彻底修补平整。随后又独自爬上屋顶，从屋檐到屋脊，自下而上逐层更换风干的新草，细致铺压、牢牢夯实，将整座草房修缮一新。完工后，父亲望着焕然一新的老屋，长舒一口气，欣慰笑道：“好了！没事了！老屋修好了！”母亲常常念叨，父亲一生吃苦耐劳、踏实肯干、心系家人，用一己之力为我们撑起安稳的家。父母的勤劳担当，也深深烙印在我心中。

父亲一生淳朴善良，对家中耕种的老牛更是满心疼爱、视若家人。他常郑重地叮嘱我：“老牛一辈子犁地拉车、任劳任怨，为咱家出力最多，咱们要像呵护亲人一样善待它。”每日清晨，父亲起床后的第一件事，便是走进牛棚，在牛槽的草料中拌入细碎豆瓣，精心投喂，只为让老牛膘肥体壮、力气充沛。曾有一次，家中母牛难产，痛苦喘息、奄奄一息，父亲心急如焚，顾不上吃饭休息，火速请来兽医。他在牛棚地面铺好厚厚干草，轻轻抚摸安抚母牛，低声细语温柔鼓励，全程耐心守候、悉心照料。最终母牛顺利产下牛犊，看着新生的小牛，一向坚毅刚强的父亲，竟激动得落下热泪。或许是感念父亲的温柔善待，家中老牛格外温顺听话，耕种拉车、运粪劳作，从不耍脾气、不偷懒，岁岁勤恳助力农耕。

老屋周边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卉，皆是山野馈赠的养生珍宝。母亲深谙乡间土方，常年采摘山野草木为家人调理身体。她时常采摘新鲜的蒲公英、薄荷叶，洗净晾晒后煮水代茶，茶汤清亮、清香回甘，可清热解毒、祛湿化痰。每逢端午破晓、朝露未干之时，母亲便早早上山采摘车前草，精心晾干储存，日后煮水饮用，可清热降火、调理身心。幼时一次秋冬换季，我不慎受凉高烧不退，昏昏沉沉躺在父亲亲手用山野软草编织的草绳软床上，浑身无力、意识模糊。母亲心急却不慌乱，取来院中紫苏叶、生姜片煮水，温凉适口让我徐徐喝下；又挖取葱白捣碎，拌上少许细盐，轻轻揉擦我的额头、前胸后背与手脚心。质朴的乡间土方，承载着母亲深沉的爱意，翌日我便渐渐退烧、恢复精神，主动向母亲讨要吃食。是故土的山水草木滋养我体魄，是母亲的温情厚爱呵护我成长。

瓦房

  上世纪八十年代，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，家里分到了责任田，日子渐渐有了起色。彼时姐姐已然出嫁，我和妹妹也渐渐长大成人，昔日简陋的草房，早已承载不了一家人的生活期许。父母几番商议，最终决定拆除老旧草房，翻盖崭新瓦房，为家人换一处安稳宜居的居所。

父亲身高一米八五，身姿挺拔、体格强健，一生勤劳坚韧、干活从不惜力。农闲时节，旁人休闲休憩，他却终日奔波劳作。他独自开凿山石，将粗糙不规则的乱石，一锤一凿打磨成平整规整的建房料石，装车运送至附近煤矿售卖，积攒建房积蓄。又趁着开荒种地之时，深挖土地、清理乱石，将开垦出的规整石材尽数留存，积攒起来用作建房基石、墙体用料。为建好新房，父亲亲自走访多家灰瓦作坊，实地考察、对比品质、洽谈价格，事事亲力亲为、细致周全。筹备两年之久，秋高气爽的时节，新房翻盖工程正式动工。父亲以坚硬山石筑牢地基，调配沙灰精细抹平，亲手一块块砌筑石墙，墙体平整坚固、规整厚实。邻里乡亲听闻我家盖房，纷纷前来搭把手、出力气。一家人携手邻里，择良辰、上房梁、铺椽子、盖灰瓦，历时数月辛勤劳作，昔日破败陈旧的土草房彻底改头换面，变成了青砖石基、灰瓦白墙的崭新瓦房。新房落成，父亲身形消瘦、面色黝黑，眉眼间却满是欣慰灿烂的笑意。母亲精心烹制几桌可口家常菜，备上薄酒，犒劳辛苦劳作的父亲与热心相助的乡邻。

新房落成后，母亲特意在大门两侧移栽翠竹，说道：“竹报平安，做人当如青竹，虚心有节、正直坦荡。”又在院内东墙石边栽种葡萄藤蔓，期许藤蔓攀援、硕果累累，寓意家人多子多福、生活甘甜美满。自此，一家人安居于石墙灰瓦的新房之中，依山傍水、烟火安稳，日子平淡又幸福。

瓦房落成不久，识字不多、经解放后扫盲习得文字的母亲，特意取来漆料，在院内墙面郑重写下一个端正的“忠”字。闲暇之时，母亲常给我讲述南宋抗金名将岳飞“精忠报国”的千古佳话，字字恳切、句句走心，从小教导我做人做事要心怀赤诚、坚守忠义，对岗位尽责、对朋友真诚、对家庭尽心。父亲珠算技艺精湛，闲暇时常手把手教我珠算口诀，“一上一，二上二，三下五去二……”清脆的口诀声声入耳，至今萦绕耳畔、记忆犹新。父母没有高深学识，却用最朴素的言行，教会我立身做人的根本。

凭着山野赋予的韧劲与父母的谆谆教诲，我有幸寒窗苦读、金榜题名，成为大山里走出的大学生。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，父母欣喜万分、喜不自胜。即将远赴大城市求学，望着朝夕相伴的老屋、青山绿水，我满心不舍、万般眷恋。父母温柔劝慰：“好好读书、潜心求学，将来走出大山，住进城市高楼，活出更好的人生。”临行那日，我频频回头，久久凝望熟悉的老屋与青山，满心不舍、依依惜别。数年之后，我学成工作、安稳立足，带着温柔贤惠的妻子归家，二老满心欢喜，反复叮嘱我：“好好待她、好好珍惜，用心经营家庭。”质朴的叮嘱，藏着最纯粹的期许。

老屋庭院不大，却藏着山野人家的烟火器物：古朴的石桌、敦实的石凳、老旧的石磨、厚重的石槽、圆润的石臼，皆是祖辈就地取材、手工凿刻而成，见证着岁月变迁、烟火流年。家乡的山川石头，亦是得天独厚的珍宝。村北的马鞍山（张寨山）通体红石、色泽浑厚，相连的黄瓜山却山石洁白、质地细腻，两山相连却石色迥异，层次分明、景致独特。村东焦赞山、金牛山山石赤红、雄浑厚重，毗邻的马棚山则白石林立、清雅别致。

儿时的我，始终不解连山为何石色各异、参差不同。偶然一次地域文化研讨会上，我有幸请教地质专家，才解开心中多年疑惑。专家介绍，平顶山区域山势错落、前低后高，地貌独特，山间不仅有红石、白石，还有温润坚硬的青石，白龟湖北岸群山便遍布青石。正是这得天独厚的复杂地貌，孕育了平顶山丰富的地下煤田资源。这座城市因煤而立、因煤而兴，我的故乡小山村、我的老屋宅院，也伴着煤城的发展悄然蜕变，父老乡亲依托地域优势，勤劳奋进、脱贫致富，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
新貌 

岁月流转、时光更迭，三十载春秋倏忽而过。昔日静谧古朴的小山村，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巨变，旧貌尽数换新颜。低矮老旧的土草房、砖石瓦房悉数退场，一栋栋精致雅致的二层小楼拔地而起，错落排布、整洁美观。老屋门前泥泞颠簸的土渣土路，被宽阔平整的水泥大道取代，笔直通畅、四通八达。道路两侧太阳能路灯林立，入夜灯火通明、彻夜不息，彻底终结了山村走夜路漆黑难行的岁月。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、接入天然气，干净便捷、告别烟熏火燎；私家车开进寻常百姓家，出行便利、生活富足。农耕劳作彻底告别传统模式，机械化耕种、收割全覆盖，牛耕人种、镰刀收割的艰苦岁月一去不返。现代农业提质增效，小麦亩产突破千斤，玉米、豆类等农作物产量翻倍，年年丰收、岁岁富足。每每思及此处，我总会心生感念，倘若父母尚在，亲眼见证故土新村的繁华新貌，定然倍感欣慰、满心欢喜。

老屋东侧的乡村文化建设日新月异、蓬勃发展。村两委精心规划、提质改造，搭建了古朴戏台，修葺扩建了宽阔整洁的文化广场，广场中央，一尊高大巍峨的岳飞雕像傲然挺立、庄严肃穆，底座“精忠报国”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、振奋人心，忠勇精神浸润乡邻、代代传承。如今村落人居环境大幅提升，村民人口从昔日三百余人增至八百有余，姓氏族群愈发多元，岳、贺、王、李、张等姓氏邻里和睦、守望相助。

村中张氏族人，源自明朝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，先辈迁徙至此、扎根山野、繁衍生息；张氏始祖为黄帝之孙挥公，因发明弓箭造福万民、功绩卓著，受黄帝赐姓张氏，挥公墓园坐落于河南濮阳，文脉源远流长。村中岳氏族人，皆为南宋抗金名将岳飞后裔，相传岳飞蒙难后，驻守沙河沿岸的岳家军将士坚守气节、不愿降金，毅然北上平顶山腹地，依山扎寨、垦荒定居，世代繁衍，形成如今的岳家村。依托深厚的岳飞忠义文化底蕴，乡村精准定位、聚力发展，倾力打造岳飞报国文化主题乡创村落。以岳飞文化广场为核心，打造集国潮研学、宋式体验、户外拓展、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于一体的乡村文旅新业态，让千年忠勇文化落地生根、焕发新生。

昔日零散的山野果树，如今已发展成连片成规模的特色采摘果园。山岗之上千亩核桃林郁郁葱葱，山坡之间石榴园、柿子园错落有致，每到瓜果成熟季，硕果满枝、果香遍野，吸引无数游客慕名而来、打卡采摘。山间特色避暑山庄、雅致农家院遍地开花，地道山野农家菜风味独特，招揽八方食客。山顶公园、网红彩虹路、林荫步道蜿蜒山间，四季景致各异、风光旖旎。每逢周末、节假日，山间游客络绎不绝、人流如潮，热闹非凡。

昔日古朴静谧的山野小村，如今已是山水秀美、文旅兴旺、宜居宜游的诗意家园，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山水画卷。故土依托山水资源、文化底蕴，全力打造集吃、住、娱、购、游于一体的乡村旅游风景线，乡村振兴硕果累累、生机盎然。

今年清明时节，我携家人回乡祭扫父母陵墓，伫立碑前，细细诉说故乡老屋、山村大地的沧桑巨变，遥寄哀思，愿父母在天之灵得以听闻、得以见证。父母一生勤俭持家、忠厚善良、吃苦耐劳、踏实本分，用平凡的一生为子女树立榜样，优良家风润泽子孙、代代相传。

  祭扫归来，我独自漫步老屋庭院，凝望四方景致。回望过往，土坯草房遮风挡雨、温暖岁月；感念曾经，砖石瓦房承载烟火、见证成长；放眼当下，新式小楼整洁雅致、焕发新机。新旧更迭、岁月变迁，万千感慨涌上心头，动容之处，不禁热泪盈眶。静坐书房，心绪万千，我挥毫泼墨，提笔写下“老屋新貌”“承前启后”“家和万事兴”三幅书法作品，以此铭记岁月变迁、感念父母恩情、传承优良家风，期许故土山河长青、家园岁岁安好。作者：张平稳（笔名：润田）

v